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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Session 0001 — 泥巴孩子
- **Campaign:** the-ballad-of-chalk
- **Game:** cloud-empress
- **Date:** 2026-09-13
- **PC:** 弗莱格(酸的)
## Scene 1 — 盐脊道上
`spark roll 20 → "一个浑身涂满泥巴的孩子,说自己是村庄唯一的幸存者。" [npc, child]`
`weather roll 7 → "滑界涟漪——周围的现实被扭曲。" [slip]`
**Scene:** 低地边缘,盐碱荒原。天是滑界涟漪,云层像被谁用手指抹开,现实的边缘在弗莱格
眼角余光里微微走样。风里全是盐味。他一个人走在干涸的盐脊道上,行囊里那根白垩又被
拇指摩过一遍。就在前面路当中,站着一个浑身涂满湿泥的孩子,一动不动地看着他。
## Scene 2 — 白垩坡
> **Player:** 我问他,你的村子怎么了
`Q: 孩子会如实说出村庄的遭遇吗? d6=3 → No, but…` · `complication → "白垩不够用了——你数了数剩下的根数,比你以为的少。"`
**Resolution:** 她没有马上答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洇开的那摊水痕,像是才注意到它,
然后抬手,用沾满泥的手背抹了下巴。泥划开一道,底下露出的皮肤白得刺眼。
「我们村叫白垩坡。」她说,声音平得像水,「往南走,半天。」
「夜里,蝉来了。它们从地里拱出来,把大人都拖了下去。我抱着坛子躲在地窖里,听上面叫
了一整夜。」
「等我爬出来,就剩我一个了。」
她说完就一直看着你。风又起了一阵,全是盐味。身后那只驴蟹忽然不安起来,原地打转,
不肯再往前走一步。你俯身去摸它,右手却先一步探进了夹克——老习惯。拇指碰到白垩的
那一下,你顿住了:那一截比你以为的短得多,已经磨得只剩一根指节长。你什么时候磨掉
这么多?
你抬头再看她。她浑身上下都是湿泥,水还在往下滴;可你脚下这片盐脊干得能划出白印,
风里连一丝水汽都没有。
**State:** 无属性变化;白垩磨损(见 `characters/flag.md` inventory);新疑点与村名记入 `state/knowledge.md`。
## Scene 3 — 她说不清,地底有东西
> **Player:** 那你在这里一个人干嘛呀
`Q: 孩子会给出一个能自圆其说的理由,解释她为什么独自守在路当中吗? d6=1 → No, and…` · `complication → "巨蝉注意到了你们。"`
**Resolution:** 她歪了下头,像是在挑一个词。
「我在这里……等人。」
「等谁?」
「等家里的人回来。」
话一出口她就停住了。你自己也顿了一下——她刚才才说,村里的人都被蝉拖走了,只剩她一个。
这两句话摆在一起,怎么都对不上。她的眼睛飞快地眨了两下,低下头去看自己脚边的水痕,
不说话了。
就在这时候,你听见了。
不是从天上,是从**脚底**。一阵极低的嗡鸣顺着盐壳传上来,震得你牙根发麻、靴底发痒;
脚下的盐粒开始细碎地跳。身后那只驴蟹一声不吭地僵住了,四条腿死死钉在地上。前面几步
远的地方,干裂的盐壳「喀」地裂开一道细缝,一股温热的、带点甜腥的气从缝里涌出来——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,很近,翻了个身。
你认得这个声音。夏天一到,地里的蝉就醒了。
孩子没有跑。她只是站着,低着头,像在听。
**State:** clock「村庄的真相」0 → 1/4;knowledge:孩子的破绽(「等家里人回来」自相矛盾)与巨蝉的气息。
## Scene 4 — 冲上盐脊
> **Player:** 弗莱格觉得事情定有蹊跷,但是他没有时间多想。眼下蝉马上就要来了,不可能留这个孩子一个人在这儿。所以说,他抓着孩子的手就开始往高处跑
`test 速度·拖着孩子冲向高处 目标 58 · d100 06(0,6)| 57(5,7)→ 成功`
**Resolution:** 她的手比看上去还凉,滑腻得像一截刚出水的根。你攒住往回一拽——她没挣,也没喊,
只是被你拖着跑,脚步虚浮。
盐壳在你们脚下碎。你选那道最高的盐脊,靴子几次陷下去半寸又拔出来,咯吱作响。你不敢
回头。
跑上脊顶那一刻,你身后整片盐壳「轰」地拱了起来。一道长缝沿着你们刚走过的路裂开,盐块
像干饼一样成片滑落。有什么东西从那底下顶上来——湿的、灰白的,大得像座谷仓,刚从地里
翻身,身上还挂着一层层没褪净的盐壳。两根触须粗得像你的胳膊,从那一团东西前端慢慢伸
出来,在空气里一下、一下地探。
那声音现在你听得清清楚楚: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拉一根低音弦。是蝉。是大的那种。
它没有立刻扑过来。它只是——转。触须扫过你们方才站的地方,又朝盐脊这边压过来一截。
你回头找那只驴蟹,它正连滚带爬地往坡上追,钳子乱挥。
你身边的孩子没有哭。你低头看她,她也在看那东西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口井。
**State:** stress 0 → 1(面对可怕的实体);clock「巨蝉苏醒」0 → 1/6;新地点「盐脊道」与新 NPC
「泥巴孩子」入档;threads 新增一条。
## Scene 5 — 无处可藏
> **Player:** 我决定先找一个掩体躲起来,如果蝉没有发现我们,我们就在这儿等到它走
`test 速度·找掩体藏身 目标 58 · d100 94(9,4)| 26(2,6)→ 失败` · 承受 1 点压力
**Resolution:** 你拉着孩子蹲下,目光扫过整道盐脊——没有石头,没有沟,没有一处高过膝盖的
地方。这里除了盐还是盐。你只能把她按在一块巴掌高、一踩就碎的盐唇后面,自己也贴上去,
一只手按在她肩上示意她别动。
她没有躲。她甚至没有蹲下,只是顺着你的力道坐着,眼睛越过那道盐唇,直直地看着那一边。
脚下那层壳被你们压得「噼」地响了一声,碎盐顺着坡滚下去。
那东西的触须扫过来了。先远,后近,一根一根贴着你刚跑过的脚印、贴着你们刚才呼吸过的
地方,一下、一下地压过来。它停了一下。然后两根触须同时竖起,笔直地指向盐脊上你们趴着
的这一小块盐。
半埋在盐壳里那团湿灰白的东西往下沉了沉,又拔起来,盐块从它背上滑落,砸在地上,闷响。
它朝坡上来了——很慢,但不停。
你的手又摸到了那截白垩。
**State:** stress 1 → 2(藏身的行动失败);knowledge 更新孩子不怕蝉这一点。
## Scene 6 — 一根不够
> **Player:** 这个时候,弗莱格非常讨厌自己竟然不会运用白垩,因为眼下这个情况,如果能用白垩隐形就好了。但是事到如今,不得不拼一下了
**Resolution:** 你伸手去摸那截白垩,指尖先认出了它——短,短得让你心里一沉。
你一直以为夹克里还揣着两根。摊开手心,只有一根。
隐形要两根白垩。你当然知道,你比这条道上任何人都清楚。那半篇残句在你嘴里打转,
就是凑不成一个完整的法术。
坡下那团湿灰白又拔起一截,盐块哗啦啦地滑落。触须的尖端几乎扫到盐脊的背风面。它很慢,
但它不会停。
孩子还坐在你身边,看看它,又看看你手里的白垩。
**State:** 无(白垩尚未消耗)。
## Scene 7 — 退路没了
> **Player:** 那我就只能把剩下的那根白垩扔出去,然后再继续往远处跑。这次让那个孩子自己跟上我
`cicada-reactions roll 1 → "受威胁:撤退;靠近白垩、白垩技术或尸体:忽略干扰;弄湿:逃跑;被照明弹或异常强光致盲:逃跑。"`
`oracle "孩子会跟着弗莱格跑吗?" d6=1 → No, and…` · `complication → "环境骤然翻脸:酸雨、滑界涟漪或地形吞掉了退路。"`
**Resolution:** 你把那截白垩在手里攒了最后一下——凉的,粗的,那个被你摩过无数次的角。
然后你抡臂,把它朝坡下扔了出去。
白粉在半空散成一小片雪。那东西连头都没偏一下;触须扫过落点,没有停,仍旧朝盐脊上压。
你转身就跑。
你盼着听见身后孩子的脚步。没有。你回头瞥了一眼——她还坐在原地,脸朝着坡下,根本
没打算跟。
你顾不得别的,只顾往前。脚下的盐壳越来越薄,咯吱声变成碎裂声——然后,你刚踏上去的
那一段脊背,连同底下几十尺的黑盐,整个塌进了地里。
你在边缘堪堪刹住,碎盐哗啦啦地滚进新裂开的黑口子。前头是断崖,没有路了。
身后,孩子还在原地,蝉还在上来;而你的白垩躺在坡下,离那东西不远,白得扎眼。
**State:** inventory:白垩已掷出(从身上移除,落在坡下);knowledge 新增:抛出白垩引不开
巨蝉、孩子不肯跟。
## Scene 8 — 不动,上膛
> **Player:** 我决定静静地坐着,试图不动。如果巨蝉要追上来,那么它也会跟我一样掉到悬崖下面去。但是与此同时,我把枪拿到手里并且上膛,随时准备开枪
`oracle "巨蝉会朝弗莱格这边过来吗?" d6=6 → Yes, and…` · `complication → "白垩不够用了——你数了数剩下的根数,比你以为的少。"`
**Resolution:** 你把左轮从肩套里抽出来,转开弹巢看了一眼——三发——合上,拇指压下击锤。
「喀。」这点金属声在风里轻得可以忽略,但你整个人还是跟着僵住,把手压低,尽量坐进
盐壳里不动。
它还是来了。
触须先到,贴着地面一下一下地扫;那团湿灰白跟着拔起,慢,但一直朝你这一小段脊背压过来。
你听见地底下有碎裂的声音,像冰面底下有东西在挪。它每往前一段,载着它的那层盐壳就
往下沉一点——它太重,脚下这片空壳根本撑不住。
而那道正在塌的网也朝你铺过来了:你坐着的地面开始微微倾斜,脚边又裂开一道细纹。你原
打的主意是让它追上你、再连它一起掉下去——眼下看来,先掉下去的可能是你们俩一起。
你身后,孩子还是坐着,没动。你右手在夹克上按了按——空的。那根白垩在坡下。
击锤已经压下,蝉还在上来。
**State:** stress 2 → 3(拔出武器)。
## Scene 9 — 一枪,换来一片回应
> **Player:** 我警告性地向天空开一枪。试图吓一吓他
`cicada-reactions roll 4 → "受威胁:呼唤虫群;靠近白垩、白垩技术或尸体:呼唤虫群;弄湿:甩干;被照明弹或异常强光致盲:僵住。"`
**Resolution:** 你把枪口抬向天空,扣下扳机。
「砰——」声音在空旷的盐原上滚出去,震得你耳朵发麻,也震得脚下那片薄壳一阵轻颤。
那东西停住了。
它没有退。它把前半身慢慢压低,背上那层湿灰白的壳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。它从身体
深处挤出一个声音——不是蝉鸣,是一种更低的、锯子般的嗡,拉得极长,一路沉进地底下。
然后,地底下回话了。
东边,很远的地方,一声。北边,更远,两声。都是同样的嗡,懒懒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
在地下翻了个身,又拉长嗓子应了一声。
它不是怕你。它在叫它们。
你站在断脊上,枪还举着,弹巢里还剩两发。
**State:** 左轮 3 发 → 2 发;clock「巨蝉苏醒」1 → 2/6;knowledge 新增:枪声召来了同类。
## Scene 10 — 「往下。」
> **Player:** 我感到非常的绝望,然后开始问小女孩,有没有任何办法,任何办法可以让我们活下来
`oracle "那孩子会说出一条能让弗莱格活下来的办法吗?" d6=5 → Yes` · `complication → "某个同行者一直在撒谎,你此刻才看见破绽。"`
**Resolution:** 你朝身后喊,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——问她还有没有办法,任何办法。
她抬起头看你。脸上那层泥已经干了一部分,裂成细纹,底下露出的皮肤白得刺眼。
> 「往下。」她说,声音还是那么平,「崖底下不是空的,有坡。你扒着盐,慢慢往下爬——
> 下面黑,它们看不见。」
>
> 「我在这儿。」
就三句话。可你盯着她看的那一瞬,有什么东西终于对上了。
她浑身上下还是**湿的**。风刮了这么久,这片盐碱地干得能划出白印,她身上的水却一滴
都没干,还在往下滴。她从没怕过那只东西——它破土、它逼近、它叫来同类,她连眼皮都
没跳一下。现在她站在离它最近的地方,跟你说她在这儿,像在说一件早就安排好的事。
这不是一个从村里逃出来的孩子。
你身后,断脊轻轻一沉。
**State:** clock「村庄的真相」1 → 2/4;knowledge 新增:弗莱格看清了孩子的破绽。
## Scene 11 — 往下爬
> **Player:**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,我只能照着他说的做,然后我做的时候问他,那你呢
`test 速度·按她说的往下爬 目标 58 · d100 34(3,4)→ 成功`
`oracle "孩子会告诉弗莱格她打算怎么办吗?" d6=5 → Yes`
**Resolution:** 你不再争了。把枪插回肩套,翻身趴到断崖边缘,手先探下去,摸到一层还算结实
的盐沿——然后一寸一寸往下挪。碎盐不停灌进领口,你把自己的喘压得很低。
你抬起头,问她:「那你呢?」
她从崖沿上探出半张糊满泥的脸,低头看你。
「我说过的,我在等人。」她说,「他们来了。」
风里又是那阵锯子一样的低嗡,比刚才近。东边、北边,那些懒懒的回应正在一个一个合拢
过来。
「你先下去。下面黑,你走得掉。」
她说完就直起身,往回走了两步——朝着那只蝉,朝着它破土的地方。
**State:** 爬下成功,无压力变化;knowledge 新增:她说她在「等人」,而「他们」来了;她留在
崖上,朝蝉走去。
## Scene 12 — 它们要吃,而南边有东西在过来
> **Player:** 我在想,她怕不是我的幻觉吧?我问她蝉计划怎么做,世界会毁灭吗
`oracle "那孩子会说出巨蝉要做什么吗?" d6=6 → Yes, and…` · `complication → "第 29 次远征军正朝这里推进,无论你们愿不愿意。"`
**Resolution:** 你挂在崖壁上,一阵眩晕里忽然想:她会不会只是你脑子里的东西?滑界涟漪
在上头扭着,这一带什么怪事都生得出来。
你喊上去,问她蝉到底要干什么,问这个世界是不是要完了。
她没有停步,只是侧过半张脸。
「它们要吃。」她说,「也不吃你。这片地底下埋着很多死人,旧的、还有新埋的。它们醒
过来,就是为了吃。」
「世界不会完。」她顿了顿,「只是会死很多人。」
她踩在干盐上走过。你看见她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深色的湿脚印——风一吹不干,也不淡。
然后你听见了另一头的声音:从南边很远的地方,穿过风声传来的、规律的、低沉的隆隆声。
不像蝉,不像风。像很多东西一起在动,一起在响。
你正挂在崖壁上。头顶是蝉和孩子,南边有什么正在过来。
**State:** knowledge 新增:她说蝉要吃埋在地下的死人、世界不会完只是会死很多人;南边有规律的
隆隆声逼近。新增 clock「远征军逼近」0 → 1/4。
## Scene 13 — 崖下,白垩
> **Player:** 那当然是继续往下爬了。我决定先自己跑掉,找个安全的地方,不要跟蝉对峙了
`test 速度·摸黑下崖找藏身处 目标 58 · d100 38(3,8)→ 成功`
**Resolution:** 你不再看上面了。把自己贴回崖壁,一寸一寸往下。盐壁刮着你的指节;风越来越
小,蝉鸣越来越远,暖意一点点从下面升上来。最后你的靴底踩到了实实在在的东西——碎盐、
沙,还有一层压得很实的旧土。
你摸进一道侧凹,背贴着凉土缩起来。头顶那道缝里,天是窄窄的一条灰;蝉和孩子都看不见
了,声音也被压在头顶很远的地方。
然后你的指尖碰到了它。
弧形的,脆的,一按就簌簌掉渣。你顺着它往上摸——摸不到边。是一副壳。巨大的、空心的
壳,像有人把一整只蝉的皮褪下来留在了这儿。壳的内侧糊着厚厚一层白:白垩。干的白垩,
松的、厚的、一碰就往下掉粉的白垩。比你这一路身上揣过的加起来还多。
你缩在黑里,怀里全是白粉的味道。
那只驴蟹没跟下来——你最后看见它时,它还卡在坡上的一堆碎盐后面,钳子朝着你乱挥。它
现在留在上面,和蝉、和孩子一起。
**State:** 无压力变化(爬下成功);knowledge 新增:崖下是蝉的旧洞,洞里有它蜕下的壳,壳里
满是白垩;新地点「蝉洞」入档。
## Scene 14 — 清点,然后炸开
> **Player:** 可恶的白垩,但是我应该是一个比较熟悉白垩的人,且像现在这样子的量的白垩是比较大的。我盘算一下,我能简单地预处理一下这些的白垩,然后把它们带走吗?我能赚钱吗?可以用来放魔法吗
`panic d10=3 ≤ 压力 3 → 恐慌` · `→ "残酷。你大喊大叫并指责周围的人。你减少 1 点压力,但让旅行队里的其他人每人承受 1 点压力。"`
**Resolution:** 你的手指在那层白粉里划了一下,刮下一道深痕。这东西你太熟了——松、干、纯,
用不着任何工序,抓起来就能用。你甚至在心里估算起来:这个量,差不多二十根。二十根
白垩。灰喉井有人肯拿衬衫换一根。
然后,毫无预兆地,刚才那一个钟头全砸在你身上。
你张嘴,冲着黑里喊起来。喊的是谁,你自己也说不清——也许是她,也许是那些你从来没
敢当面喊过的名字。声音在洞里撞回来,尖而哑。
喊完,你听见自己的喘。洞里静得可怕。
而头顶、崖外,那阵嗡嗡的、懒懒的应答,忽然停了一拍。
**State:** stress 3 → 2(恐慌结果:大喊大叫);无其他机械变化。
## Scene 15 — 脑子里那张地图
> **Player:** 我轻松能拿上10根的话,那就拿上10根。事不宜迟,我得找路回灰猴井。根据我的地理知识,我想要规划一下回去的路线。同时,我还希望绕过蝉和远方要来的无论是什么,总之不要跟他们对抗。我只是一个人
`oracle "弗莱格能找到一条避开蝉群、也避开南边来者的路,回到灰喉井吗?" d6=6 → Yes, and…` · `complication → "第 29 次远征军正朝这里推进,无论你们愿不愿意。"`
**Resolution:** 你把袋里的杂物倒出来,用指腹把壳内那层白垩ー一刮进袋里:刮十下,收十根。
扎紧袋口,掌上沉甸甸的。剩下的还堆在壳里,你顾不上。
然后你坐下来,闭眼,在脑子里铺开这一片地形。
- 盐脊道大致南北走。你是在北边那段上路的,一路向南。
- **灰喉井**在北面——路从脊西绕过去的那一个弯上,几间土坯房,顶着面褪色的远征军旗。
以你的脚程,半天不到就能到。
- 南边更远,路一直伸进低地——那阵规律的隆隆声就是从那儿过来的。
- 而蝉,连同应声赶来的同类,聚的是**这道盐脊**(东边、北边那些回应,都在往这儿合拢)。
于是路在你脑子里很清楚:**先下到脊西的低地,往北走,贴着荒原走,别上路面——脊在你东边给你
挡着蝉,南边的路让给他们。走到灰喉井西侧再拐进去。**
问题是第一步:你得先从这洞里出去。上来时的坡通回脊顶,而蝉就在脊顶附近;洞的深处
另有一股暖风往上吹,不知通向哪儿,但风总得有个出口。
**State:** inventory +白垩×10(又取十根留在壳里);clock「远征军逼近」1 → 2/4。
## Scene 16 — 洞里没有能烧的东西
> **Player:** 那我们就钻洞吧,看方位的话,这洞横竖也可以通向灰喉井。但是洞里很黑,我可能需要做一个火把,如果周围有材料的话,想想办法,能不能生个火。
`oracle "蝉洞里有没有能烧的东西,够弗莱格做一个照明的火把?" d6=2 → No` · `complication → "巨蝉注意到了你们。"`
**Resolution:** 你摸遍了手边的地:盐、沙、硬土,就这些。那副壳你掰下一角,脆得一捏就碎,
湿冷,点不着。洞里没有一根干草、一块木头。
你要生火,只能烧自己那件帆布披风或者那袋玉米烟叶——你摸了摸烟斗袋底,火星倒是能有,
可这两样烧一件少一件。
而你还在犹豫的时候,头顶那道缝里的光变了。
一片灰暗的东西把那条天盖住了一角。嗡声沉下来,贴着洞壁往你这边灌。几粒盐渣从上面
簌簌落下,掉在你手背上。然后——一根东西,黑的、粗的,像一根枯枝,从天缝里慢慢探
下来,在洞里一下、一下地扫。
那根触须离你不到两步。
**State:** stress 2 → 3(面对可怕的实体);火把未做成(洞内无可烧之物)。
## Scene 17 — 摸黑往里
> **Player:** 不行不行,事不宜迟,没时间了。并且我现在不能接受吸引蝉的注意力,所以说我直接摸黑往洞里钻。速度要快,并且尽量不要发出声音
`test 速度·摸黑快钻、不出声 目标 58 · d100 07(0,7)→ 成功`
**Resolution:** 你不去碰那件披风。把手撑在身后那堵墙上,身体压低,往黑暗里挪——第一步很慢,
脚尖先探,落稳了才压上重量;第二步开始快起来。你要的是快,但每一脚都落在自己选好的
地方。
身后传来触须刮过洞壁的声音,很轻,一下,一下。它扫过你刚才坐的地方,停了一停。你没有停。
洞壁从粗盐变成压实的土,再变窄,你得侧着身子过。空气是暖的,从前面来,贴着你的脸过去。
你把手一直按在左边的壁上,心里数着步子——大概八十步;然后洞拐了个弯,身后的声音一下
就远了。
你在黑里站住,额头抵着凉土,喘。前面还是黑,但没有刚才那么闷——那股暖风更大了,
像是从一个更空的地方吹过来。
**State:** 无变化(成功脱身,未出声;蝉的触须未跟上)。
## Scene 18 — 洞口那阵颤
> **Player:** 这个地方待着很危险。我一点也不想要在这儿停留,赶紧往出口钻。我听到什么声音了吗?如果这里足够安静的话,我可能可以通过喊一声来判断这个洞有多空旷
`oracle "此刻洞里,或通道前方,有弗莱格能听见的声音吗?" d6=2 → No` · `complication → "第 29 次远征军正朝这里推进,无论你们愿不愿意。"`
**Resolution:** 你贴着左壁往前,一步接一步,尽量让鞋底先落地。你听。
什么都没有。不是安静得能听见滴水那种安静——是压得死死的、土把一切都闷住的那种安静。
你只能听见自己喉咙里的气。
走了不知多久,你忽然发现左边的壁摸不着了:伸出去的手落进空处,右边的壁也往后退开。
暖风正面吹在你脸上,从下往上。你站在一个更大的地方的口子上——多大,你不知道,黑里
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你按在土上的那只手感觉到一种很轻、很匀的颤。不是蝉那种一下一下的刮。是
连续的、有节奏的,像很远的地方有很多东西同时在转。
你分辨不出那是什么。它一直在。
**State:** 无变化(未引起任何注意;clock「远征军逼近」维持 2/4)。
## Scene 19 — 出洞
> **Player:** 算了,我这个时候不敢大喊,我还是直接冲吧,越早走到出口越好
`test 速度·摸黑冲向出口 目标 58 · d100 24(2,4)→ 成功`
**Resolution:** 你不再管回声。把手往前伸护着脸,朝着风吹来的方向迈开步子,一步比一步大。
地面不平——几处是塌下来的土堆,几处是软的,踩下去陷半只脚;你摔了两次,都用肩膀
卸掉,没出声。空间比你想的大,头顶摸不着,回声闷闷地罩着。走了大概一百步,风忽然变
冷了,带着一股外面才有的干涩碱味,从正前方一个窄窄的口子里灌进来。
你侧着身子挤进去。盐和土刮着你的背。
然后,你出来了。
外面是傍晚。天已经暗成灰蓝,只有西边还压着一条脏兮兮的橙。你站在脊西一大片低地上,
身后就是那道盐脊,黑沉沉地横着,轮廓上有一层毛糙的灰。
风从脊上带下来一点声音——那阵锯子似的嗡还在,没散。而南边,地平线上,有一长串东西
在暗里发着光:一排一排的黄点,低的、密的,一颤一颤地动,像一条慢慢爬过来的、点了灯的
虫子。
你听不见它们,但你知道那不是星星。
**State:** 无压力变化(成功出洞);knowledge 新增:从脊西出来、外面已入夜、南边地平线上有
灯火与机械化动静(预感是远征军);新地点「脊西低地」入档。
## Scene 20 — 盐霜上那串小脚印
> **Player:** 夜晚在外面一个人待着太危险了,我先叹气,埋怨自己的倒霉,然后赶紧找个地方坐一下,拿出一点烟草来让自己冷静一下。同时看一下周围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危险
`oracle "此刻弗莱格周围有别的东西或危险吗?" d6=1 → No, and…` · `complication → "真相——一个事实让整件事变了样。"`
**Resolution:** 你找了块干一点的盐包坐下,膝盖顶着下巴,骂了一句——骂天,骂自己,骂那根
白垩。然后掏出烟斗,从袋里捻一撮玉米烟叶按进锅,用燧石点着。火苗小,一亮一亮,
只照见你指尖那一圈。
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。脊上的嗡还在,很远了。南边那条灯虫还在爬。
你慢慢吐出一口烟,眼睛顺地看过去。就在这时,你看见了它们。
一排很小的、深色的印子,落在薄薄一层盐霜上。你凑近——是脚印,光脚,小孩的。新鲜的,
泥还是湿的,印子边缘还带着水光。顺着看过去:脚印从盐脊那边下来,拐了个弯,笔直地
往北去——正是你要去的方向。
一串,又一串。间距拉得很开,像走得很快。
你一个人坐在这儿。她本该在脊上的。
**State:** 无压力变化(抽烟不算休息,周围无危险);knowledge 新增:湿泥的小脚印从脊上下来、
笔直往北。
## Scene 21 — 追,然后追不上
> **Player:** 我感觉到不太妙,小女孩很明显和蝉的关系不浅,如果让她先到了聚居点,岂不是就遭殃了。事不宜迟,我决定顺着脚印追上去,如果脚印真的是朝灰喉井的,那我就顺便回灰喉井;如果脚印在某个地方变了方向,那我还是回灰喉井,但是我记住她往什么地方去了
`oracle "那串小脚印会一直朝灰喉井去吗?" d6=2 → No` · `complication → "匮乏——你以为充足的东西,其实不够了。"`
**Resolution:** 你没再多想,把烟斗在靴底磕灭,塞回袋里,弯腰顺着那串小印子追上去。
风从背后推着你。前面没有路,只有盐——硬的地方白,软的地方灰。你起初走得很快:
那串小脚印清清楚楚,一步一个,间距大得不像小孩的步子。你估量着她的速度,心里发紧——
照这个走法,她会在天亮前到灰喉井。
可是走了大约一个钟头,印子开始淡了。
泥在她脚上一点点干掉、结块、剥落,落在地上的越来越少。到了几片发硬的盐壳上,那串
印子干脆断了。你蹲下来,拿烟斗的火照了半天,才在七八步外重新找到一枚,浅得像谁的
指甲划过。再往前,更浅。
然后你发现:印子不再往北了。它们往**东**拐,斜着朝盐脊那边去。
再走几十步,你完全看不清她的去向了——只知道大概,她朝的是脊的方向。
**State:** 无压力变化;knowledge 新增:脚印渐淡,并往东拐向盐脊。
## Scene 22 — 盐埂边的火
> **Player:** 那我就放心了,我还有10根白垩回灰喉井交易呢,我先回去找个地方睡个觉再说
`dice 1d10 = 5`(夜间赶路,未迷路)· `encounters roll 3 → "农裔民兵——他们不想打,但被逼无奈。本能 42,护甲值 2,创伤上限 3。"`
`oracle "这群农裔民兵会把弗莱格当成敌人吗?" d6=1 → No, and…` · `complication → "两难——你必须在两个坏结果里选一个。"`
**Resolution:** 你按着脊的方向定标,一直往北。夜里比白天好走——盐壳被露水压住,不怎么响;
星和西边那道残橙够你认方向。走了大半夜,你渴了两回,嘴里发苦。
天快亮时,你在一道矮盐埂边看见一点火光。很小,压得很低,像怕人看见。
火边坐着七个人。农裔打扮,家伙当武器——柴刀、锄头、一根削尖的木杆。看见你,他们
全站起来,把东西端在手里,可没人先动。你看得出来:手在抖,站位也没章法,不像要打架
的人。
一个年纪大些的女人开口,低地方言,你勉强听得懂。她叫密斯特,剩下的人跟着她。
「你是从南边过来的?」她瞟了眼你腰上的枪,「别开枪。我们不打了。」
她说他们是给拉去当民兵的——第 29 次远征军,往北,去那口井。她们趁夜溜了出来,想回家。
「灰喉井,」她说,「这两天全是往北的兵。先头已经压过去了,一路抓人、搜白垩。」
**State:** 无压力变化;遭遇「农裔民兵」(不敌对);NPC「密斯特」入档;knowledge 新增:
灰喉井一带来了一批北上的兵,抓人、搜白垩。
## Scene 23 — 老毛病
> **Player:** 我问他们打算去哪儿,如果他们去的地方感觉比较容易落脚,那么我提议跟着他们一起。我可以给他们我手里的白垩,但是我不说我有10根,我就说我有一两根
`oracle "民兵要回去的那个地方,是个有水、能落脚的地方吗?" d6=4 → Yes, but…` · `complication → "注视——有什么在暗处看着你,而你还没发现它。"`
`test 心灵·搭话与隐瞒白垩数目 目标 18 · d100 98(9,8)| 97(9,7)→ 失败` · 承受 1 点压力
**Resolution:** 「回村。」密斯特说,「往西,两天脚程,叫**苦水屯**。我们那儿有井,水是苦的,
但能喝;有屋,有田。」她顿了一下,「兵不去那边。路太烂。」
你在心里过了一遍:两天脚程,有水,有屋子,兵不去——比灰喉井强。于是你开口,说你一个人
往北也是瞎闯,不如搭个伴,路上还能替他们看着点;你身上还有点白垩,一两根,路上顶用。
话说到一半,你的手又犯了老毛病——拇指往腰后那只袋子上一按。
密斯特的目光跟着那一按过去了。她没作声,旁边一个年轻些的男人却往后挪了半步,
把削尖的木杆横到身前。
「你有白垩。」密斯特说。不是问句。「这两天,兵在道上拦人,搜的就是这个。你揣着这个,
还说自己只有一两根——」
她没把话说完。剩下的几个人已经半站起来,谁也没先动手,可火边刚松下来的那点气,
全没了。
「我们不敢跟你走一路。」她说,「你走你的北,我们回我们的西。」
火堆那边响了一声。很轻,像是谁在黑暗里换了个站姿。你回头看了一眼,什么都没有。
风刮过盐壳,簌簌的。
**State:** stress 3 → 4(社交检定失败);knowledge 新增:民兵回苦水屯(西边两天,有水有屋,
兵不去),并因他身上的白垩而拒绝同行;gm 记下暗处有未现身的注视者。